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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小众”的诺贝尔文学奖
发布时间:2019/10/28 11:09:43 来源:大益集团 作者:大益文学

2019年诺贝尔文学奖的颁奖典礼已经落幕一段时间了,谁也没有预料到瑞典文学院今年开设了“双黄蛋”,将2018和2019两年的诺奖分别授予了波兰作家奥尔加·托卡尔丘克,和奥地利作家彼得·汉德克。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左)和彼得·汉德克(右)


对于今年的诺奖,大家普遍看好的是赔率榜排名第一的加拿大作家安妮·卡森或是第二的玛丽斯·孔戴,挤进第三名的中国作家残雪的呼声也很高。可是诺奖又让大家失望了,它没有临幸前三名的任何一位作家。其实这并非瑞典文学院首次“故弄玄虚”,诺贝尔文学奖本身极其神秘,颁发之前没有长名单、没有短名单,甚至连评委名称都完全保密,因此被认为是最难预测、悬念最大的奖项。


那么,诺贝尔文学奖真的是如此神秘,不可捉摸吗?


尽管具体预测某一位作家能否获奖确实很困难,但从近几年的观察来看,诺贝尔文学奖的确呈现出一种“小众”的趋势。


由“大众作家”趋向“小众作家”


诺贝尔文学奖奖得主由大众作家趋向小众作家,是近几年比较明显的一个趋势。所谓的“大众作家”是指那些预期获诺奖的热门作家,或者说已经在全世界范围有极大知名度、拥有众多读者的作家。拿入围2019年诺贝尔文学奖赔率榜的几位作家来说,像奥兹、菲利普·罗斯、米兰·昆德拉甚至村上春树都在全球享有极高声誉,可他们偏偏无一获奖。特别是菲利普·罗斯和奥兹,致死也没等来这个早就该拿到的“瑞典人玩的小奖项”,殊为遗憾。


米兰·昆德拉


虽说波兰作家奥尔加·托卡尔丘克和奥地利作家彼得·汉德克在获诺奖之前也成就无数,奥尔加曾获2019布克国际文学奖,波兰文学最高荣誉“尼刻奖”评审团奖以及四次“尼刻奖”读者选择奖;而汉德克曾获1973年毕希纳奖,2009年卡夫卡文学奖,以及2014年的国际易卜生奖;但论在世界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这两位作家可能稍微逊于昆德拉、唐·德里罗,但瑞典文学院似乎毫不在意后者的地位和影响力,就是将诺贝尔文学奖颁发给了前两位作家。


同样,时间再往前推移,2017年的诺奖情况也是如此。当时进赔率榜前三的分别是肯尼亚作家提安哥,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加拿大作家玛格丽特·阿特伍德。而实际颁发下来,获诺贝尔文学奖的却是日裔英国小说家石黑一雄,他简直成了最大的一匹“诺奖黑马”,而在博彩赔率排行榜上,他连前十名都没有入围,况且,他在全世界所拥有的读者绝不会比村上春树的多。


石黑一雄


2016年更不用说了,“万年陪跑王”村上春树继续陪跑,大奖居然颁发给了鲍勃·迪伦。鲍勃·迪伦是什么来头?一个美国歌手!这次颁奖几乎惊掉了全世界的下巴,纷纷调侃诺奖也需要一个摇滚歌手来提高知名度了,其“随意”和“不认真”,也许早就突破了我们对诺奖的传统认知。


其实,答案并非真的在“风中飘荡”。近十几年来获诺奖的作家相比起上个世纪获诺奖的作家,这种“小众”趋向越来越明显。

鲍勃·迪伦

上个世纪,如1913年获诺奖的泰戈尔,在未获奖之前就已经是闻名世界的大诗人、哲学家,社会活动家;


而之后的罗曼·罗兰(1915年诺奖得主)在当时也已经是声名显赫的思想家、文学家;


叶芝(1923诺奖得主)是20世纪爱尔兰文艺复兴运动的领导者,他早年的象征主义诗歌对英国诗歌产生过及其重要的影响;


萧伯纳除了是爱尔兰最杰出的剧作家之外,还是人道主义者,费边社会主义宣传者;


柏格森则在获诺奖之前就以“直觉主义”,“生命哲学”在哲学界享有盛名;


艾略特(1948年诺奖得主)于1922年发表的《荒原》已经为他赢得国际声誉;


罗素是英国哲学家、数学家、分析哲学的创始人;


丘吉尔(1953年诺奖得主)是英国首相,曾领导英国人民赢得第二次世界大战,是“雅尔塔会议三巨头”之一;


海明威(1954年诺奖得主)已获普利策奖,更以介入一战二战的两大力作闻名遐迩;


加缪是存在主义哲学的代表人物。


在他们之后的如川端康成、加西亚·马尔克斯(1982年诺奖得主)、托尼·莫里森、大江健三郎(1994年诺奖得主)等人在未获奖之前,也都以各自“经典化”的宏大叙事与人文视野备受瞩目,特别是马尔克斯的创新性叙事,亦为海明威福克纳以来的诺奖增色不少,尽管二十世纪诺奖错过了托尔斯泰,错过了纳博科夫,错过了博尔赫斯……


加西亚·马尔克斯


而最近十几年来的诺奖作家如埃尔弗里德·耶利内克(2004年)、克莱齐奥(2008年)、赫塔·缪勒(2009年)、托马斯·特兰斯特罗姆(2011年)、艾丽斯·门罗(2013年)、莫迪亚诺(2014年)大多显得“小”——典型的宏大叙事隐退,他们将目光聚焦于时代变迁发展下孤独个体的无依无靠与难以交流,人的命运已大大超越家族或国家的命运,人,单个的人在他们笔下变得更加复杂多变,扑朔迷离。


 最近二十年来依然显得大的作家大概有库切和帕慕克,算上略萨的话,所谓的实至名归不过成了屈指可数的选择;及至今年的奥尔加·托卡尔丘克和奥地利作家彼得·汉德克,论影响力和世界知名度,还是稍微逊色于上个世纪的诺奖作家,依然是诺奖渐渐趋于小众的正常选择而已。


赫塔·缪勒


由宏大叙事退至个人体验


不妨先看看瑞典文学院给今年两位诺奖获得者的颁奖致辞。对于2018年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奥尔加·托卡尔丘克,她的获奖理由是:

“她叙事中的想象力,

充满了百科全书般的热情,

这让她的作品跨越文化边界,

自成一派”。


而对于2019年的诺奖获得者彼得·汉德克,他的获奖理由则是:

“他兼具语言独创性与影响力的作品,

探索了人类体验的

外围和特殊性。”


授奖词中有一个共同的地方,他们之所以被授奖,是因为他们的作品风格自成一体,“个人化体验”十分显著。这是否只是瑞典文学院单方面的说辞还是果真如此?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波兰女作家、诗人、心理学家和剧作家 ,当代波兰最具影响力的小说家之一,代表作品有《让你的犁头碾着死人的白骨前进》、《太古和其他的时间》和《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等。



奥尔加的小说可以说故意回避了宏大叙事,她的创作中糅合了民间传说、童话寓言、神话、散文、议论文体、内心独白,简直就是一个大杂烩,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将自己的这种风格称之为“星座风格”。这种“星座风格”其实是对传统作品那种“宏大叙事”的一种反叛,传统的宏大叙事在她这里分裂成了一个个叙事碎片,写作已向着个人化经验大步而去(后退)。


彼得·汉德克


而奥地利作家彼得·汉德克的作品则就更具离经叛道的色彩了。他最出名的《骂观众》全剧仅由互不相干的独白构成,舞台上的表演者没有任何交流,使用的是一种“反戏剧”的手法。他是继承了贝克特《等待戈多》那种与传统决裂的反叛精神的。


从上文提及的获奖者名单不难看出新世纪以来全球的写作趋向:当个人遭遇全球化浪潮袭击,很多作家反倒把握不住所谓时代、世界之本质,尤其911事件带来的冲击实在太过剧烈,其程度完全不亚于两次大战对于世界和人心的再造与重塑,基于此,全球化之模糊而无趣的面孔反而要求个人的凸显,个性的张扬。


《骂观众》


“小时代”或许是我们今天生存的真相,在此基础上,写作的转向,转向一个个真切的人的内心体验与高标的形式实验,反而更能确立互联网时代下被重塑的个体尊严。这似乎是一个悖论,却又极其清晰,正如门罗的短篇小说,

所谓个体经验的创痛和记忆既来自时代,也完全来自我们自身,因此人性显得如此复杂又如此痛切,它像刀子一般剖开并引领了我们的存在。


而存在,本质上,不就是由这些真切个体所构成的?所以我们再看门罗小说与海明威小说,不难发现,后者更愿意书写大时代对人和人的尊严之影响和考验,而前者更愿意体现独立个体的复杂情感及其不可替代的边缘性。这无疑成为最近20年来诺奖取舍的重要前提。


再拿2004年的诺奖获得者奥地利作家耶利内克来说,她的作品往往从自己的独特视角出发,寻找自我,表现女性人格,带有很强烈的女权主义色彩,除此之外,她的小说带有一种音乐般的韵律,个人风格十分强烈; 


2009年诺奖获得者赫塔·米勒风格同样走得更远,其小说叙事上有三个显著特征:自传性叙事、串珠式叙事、以及意象的拼贴及隐喻。再到2011年诺奖得主,托马斯·特兰斯特罗姆,他的代表作《17首诗》的意象凝练、透彻,诗风极具象征主义和超现实风格;甚至于2012年的诺奖获得者中国作家莫言,代表作《生死疲劳》、《蛙》,《丰乳肥臀》,他的小说也试图“宏大”,但更多的是用魔幻现实主义将历史和现实糅合,体现出强烈的个人性化色彩


《蛙》


到了2014年的法国作家帕特里克·莫迪亚诺,其绝对个性化的自我追寻简单、重复,悄然拉开了与“宏大”的距离;而2008年获诺奖的克莱齐奥则是“法国新寓言派”代表作家,也不乏宏大的野心,但其代表作《诉讼笔记》的“原始化”、“非人化”、“物化”却在形式上走得足够远,毋宁是一种极其个人的写作……


帕特里克·莫迪亚诺


总之,近几年诺奖获得者,他们的作品要么“个人化体验”十分强烈,要么作品风格极其显著,所谓文学黄金时代的叙事法则真的渐渐消失了,任何悲壮的挽歌都挽回不了,我们只能接受。这也许不是诺奖评委会的错,这本来就不是他们的错,而是优秀作家们不约而同的选择。


诺贝尔文学奖未来的十年可能


自1901年颁发第一届诺贝尔文学奖以来,迄今为止,得奖最多的是法国籍作家,从1901到2019年,共有15位法国作家荣获诺贝尔文学奖,然后是英国11次,美国11次,德国9次,瑞典8次,其余少量者就不加以赘述。

总之,经过统计,从1901年到2019年,欧洲获诺贝尔文学奖者多达86人。这样看来,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大方向似乎是“以欧洲为中心”。其实也不必惊讶,本来现代文学、哲学的源头就起源于欧洲,相比世界其他地区,欧洲的文化底蕴更为丰厚,自然会涌现出一大批全世界最优秀的作家、诗人、哲学家。



然而,经过前面分析,目前的诺奖趋势主要集中在“个性化”风格极其显著的作家身上。实际上,诺奖近几年之所以有这种倾向,估计还和布克奖有不少牵连,我们稍稍回顾便能发现这种联系。


2018年的诺奖获得者奥尔加·托卡尔丘克在今年揭晓诺奖之前,已经斩获2019年的国际布克奖,凭借的作品是《让你的犁头碾着死人的白骨前进》;而石黑一雄在2017年获得诺奖之前,也凭借《长日将尽》获得1989年的布克奖;以及2003年的诺奖获得者,南非作家库切,也于1983年凭借《迈克尔K的生活和时代》获国际布克奖。


《长日将尽》


目前,布克奖被认为是当代英语小说界的最高奖项,也是世界文坛上影响最大的文学大奖之一。实际上,诺贝尔文学奖近年来的影响力大有被布克奖取而代之的架势。布克奖的“年轻化”、个人化步子迈得更猛,比如屡获提名的汤姆麦卡锡,比如拿下布克奖的詹姆斯马龙,比如拉塞·赛尔夫……这些挑战禁忌的先锋派们充分传达了文学为艺术而艺术的终极诉求,其勇气、实验性多为诺奖所不及。某种程度上,也许,布克奖提名作家及获奖趋势,正在引领诺奖的未来?


布克奖


因此文艺君更愿意将未来诺奖的选票投给获得过布克奖的几位大咖们,比如英国的伊恩·麦克尤恩,加拿大的玛格丽特·阿特伍德和迈克尔·翁达杰爱尔兰的班维尔,还有澳大利亚的彼得·凯里……


残雪


在国内,极具个人化风格的作家首推残雪,她的写作几十年一以贯之、一骑绝尘,先锋,自我,决绝,早已是西方译介并推崇的最重要的作家之一,鉴于她是我们大益文学院的签约作家,文艺君自然希望小众的残雪能在未来5年内,拿下诺奖。